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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莱的博客

雪来了、冬天到了,那么春天还会遥远吗?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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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《小城故事多》祭灵  

2017-05-09 22:21:2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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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 “四月十四月近圆,木星伴月照长天;邻家老人闹喜丧,请来哭伶恸心肝。”
      今日凌晨晨练出门,就听见对面文化局宿舍楼里哭声震地惊天,没有太在意。回来时,灵棚已然搭好,偌大的遗像供在中间!却原来是八十八岁的田老太驾返瑶池了。想来有大半年、没见老太太下楼晒太阳了,想必是果熟蒂落、寿终正寝了。阿弥陀佛~
        我落户黄骅十几年,很少与外界搭讪;对面楼的这一对田姓老夫妻,很是例外地有些交集,据说老田头离休之前在人民检察院做检察官,属于进城干部,学历不高、资历不浅;为人不错,平易近人。每逢天气好的时候,夫妻二人、相扶相搀从三层楼上下来,一把躺椅,一只板凳,坐在楼房背风向阳的地方消遣,届时总是聚集三三两两的老年人说地谈天,老田头有一个业余爱好,就是收集各家各户大龄青年的情报,牵线搭桥、保媒拉纤。因为我大外甥的女儿,身材略胖二十五岁也找不到对象,我也曾屈尊去找老田寻求帮助,人家老田不慌不忙打开一个塑料皮皮的小本本,先问明白女孩姓字名谁、一笔一划记在本本上,再问清楚籍贯、原籍哪一村,哪一县?父母情况、有没有兄弟姐妹,工作单位,是否公务员,希望找一个什么样的如意郎?事无巨细,周到周详。然后、就和我一页一页地仔细搜寻他记录在册的25 岁上下的单身男孩,横着比、竖着对,选好优先考虑对象。就这第一次的接触,对田老、我不禁肃然起敬,不愧是检察官出身,办事情就是既严肃又认真,一手托两家,一丝不苟负责严谨。
        就在三年前、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,对面楼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,先是只有一个中年妇女的哭嚎,后来变成男女老少的和声,望着对面三楼的灯光,我知道那是田老的家,老人家驾鹤西巡了,一路好走!那一天、我清楚地记得是正月十四,元宵节的前夜。我忘了交代,田老走的那年享年八十九岁,与老伴生有五女二男,还认了一个螟蛉义子;用中国的话说那就是积德行善的福报!大儿子田国义在外地,小儿子忙生意很少床前尽孝,小儿媳妇很强悍,借口儿媳妇与老公公犯大忌,从来也不靠前。倒是老公公死后闹丧,埋怨全天候伺候老人的大姑,人早就不行了,偏偏是你,一会喂口水,一会喂口米汤的,让老人多受了半个多月滴罪!一者老父亲去世的伤悲,再者,长达几个月床前床后的洗洗涮涮、熬粥做饭,寻医问药,没日没夜,没黑没白滴太劳累了!最主要的是面对兄弟媳妇的抢白,田老滴五十五岁的大女儿悲、愤、怨、恨交加,回到自己的家,一口气上不来,死了!父女俩事隔三天,那个世界作伴去了!呜呼,哀哉!
        今天,又是一个农历十四;田老太也去了,享年八十八岁。自田老去世之后,再看到田老太太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楼下晒太阳,两眼浑浊、半张着嘴,面无表情,有些落寞。我有时候见到,总是不自然地把目光转向别处,不忍心看到孤苦伶仃的老人家,眼神中茫然的无助!这几年只有一次,走对面扶了有些咧斜的田老太一把,她嘴里嘟哝着说“老头想我了,没有我伺候着不行呀,男叫女、三年里,女叫男,整三年呀!”
       我写到这里,耳旁一会紧、一会慢,传来非专业的河北梆子曲调的哭灵,这是这里的风俗,儿女们花钱雇佣吹鼓手演奏,女演员一丈八尺白布重孝裹身,长跪不起,替儿女哭老爹老妈,赚取不菲的哭灵费用!同时也赚取看热闹的眼球。市场经济,各取所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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